
北元的余部本来已经缩了起来,给人的感觉像冬天里冰下的鲶鱼。明军第一次北伐时打得很猛,那股子气头还没消。只是明初政权根基未稳,朱元璋其实早设想过,最好是几年安稳把日子过好。搞笑的是北元偏不给面子。朱元璋心里窝火:平白被你三天两头烧杀劫掠,难道堂堂明朝就这点儿气?边地百姓哪里受得了?
事实其实很直白:明初的社会还在恢复期,连根基都没扎稳呢!可北元非要像苍蝇一样缠着不走。朱元璋虽然明白远征的未知风险,可真要坐视不理么?这简直跟放任自家后院失火一样荒唐。总不能只会嘴上较劲吧?他不是觉得胜券在握,也没谁天生是赌徒,就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,必须硬着头皮来一场,那些年多少热血正上头!
身边的徐达、李文忠等武将倒是翘首以待,这种打仗建功立业的机会哪有不争的?只有刘伯温牢牢地踩住刹车,满脸都是担忧。他摆明了话:对面王保保还活着,北元绿林强人能不能消灭还真说不准,反倒怕咱们兵劳民困打了个寂寞。话讲得实在,但换朱元璋是你,真能忍下那口气?谁都说权衡利弊,可逼到绝路,哪有权衡两字。
展开剩余76%于是三军出征的命令还是下了。徐达被立为征虏大将军。李文忠为右副将军,冯胜为左副将军。常遇春没能再跟上这一场,他1348年和王保保鏖战的时候就突然死了——说年轻也真年轻,正壮年就倒下。徐达主攻中路直接撞和林。李文忠借着居庸关往应昌绕上一道。冯胜则出甘肃带点疑兵的影子,不图正面,专门吸引目光,像设局棋子。
整体调度琳琅有致。明军形象一副多点开花、三头齐进的气势。一旦集合,夹击之力应可一锤定音,送北元归西——纸面上很漂亮,但谁能想到战场鬼使神差?有时算计再细,也是挡不住变化的。刘伯温倒有预感,他不信天命,却固执认死理:七分准备,三分好运气,再多就是手不由己。
徐达和李文忠回来的时候挫败感写在脸上,冯胜那路没谁太看好,偏偏成了唯一的亮点。真是世事无常,轮不到你想当主角就永远主角。冯胜起初还有点不忿:他自认为比徐达、李文忠差不到哪去,凭什么安排自己做虚晃的西路军,不让他露脸?以前这种事他会直说,但这回闷在肚里,私下和傅友德抱怨说搞不懂。刘伯温却揶揄他:“冯将军,这世上的风水,哪那么好算?”
刘伯温说得松快——可事实又不是戏文,哪有那么多反转?三路人马分头出发,指望各有建树。谁想到最后冯胜西路一支独秀,辉煌得比谁都扎眼?那会儿天刚入春,头顶还是寒风,但军旗高扬走进了山西。先锋蓝玉根基不错,常遇春小舅子,进了雁门关,小股骑兵依照老传统先侦后打。和王保保一照面,对方见势不妙,转头就撤。
蓝玉没追,他直觉这是诱敌之计,怕一不小心犯了失误。徐达到任后,性情不比蓝玉温吞,他倒觉得有棋就要下,有敌就要追。而这一追,才真的是步步入套。其实情急之下容易头脑发热,有多少将军不是冲动酿败?王保保早就布局,明军一进关他就准备诱敌打埋伏。坐等明军杀上门,这不正中下怀吗?
徐达虽然老练,也架不住阵仗突变。9月里跟王保保前哨一较量,他带头冲锋势头很好,没想到对方突然回马杀出,左右夹击,明军瞬间崩盘,死伤过万。蓝玉当初的犹豫看似管用,但最终还是徐达的命令变成了难以挽回的残局。此时徐达不得不硬着头皮带残兵冲出包围,搭筑堡垒死守,做足被殴姿态。
另一方面李文忠那边,差不多也被王保保玩了一把。不谈局部捷报,整体只是保住自己,谈何建功。两路正规军,这一仗打得很灰头土脸。十几万人马,最后好像闹剧般两手空空,狼狈而归。可战争原本就没人写好剧本,每一次出兵都是赌命——最初那股叫嚣的热闹劲,回头都是心头的凉。
好笑的是,冯胜带的西路军其实最没明确目标,整个任务设定只是佯攻,按理说发挥空间有限。但他偏偏没闲着。傅友德主动请缨,带着几千人巡游式地奔袭,结果搞出来“七战七胜”的新闻。攻西凉,打永昌,连绵胜仗意外连成串。傅友德胜得手软,走哪胜哪,仿佛冥冥之中北元都知道惹谁不能惹他。
胜利消息传来,冯胜也愣了,干脆把主力调度权交给傅友德。兵力越凑越多,战果层层放大。不只攻城破寨,还俘获文武官员大把,元军听到风声就弃城。到了瓜州一带,又补进一胜,回头一算:几千兵力顶的事,比十几万主力靠谱多了?
简单来说,西路这支冷僻之兵反倒竖起了最大旗帜。前后将近五个月,傅友德把元军折腾得团团转,信息来源都确认,北元那几年生怕明军南下,吓得不敢再来。百度百科的数据,甚至明史正册,都佐证了这几次“七胜”的细部战例,并没被后世神化夸大。
当然,冯胜和徐达谁更厉害这事,真的说不准。战争嘛,有时靠实力,有时就得靠命,好命和坏命转轮回。蓝玉这人却到底没太多亮点,前期谨慎,后面几乎再无发挥,却在十余年终算迎来机会。
那么朱元璋这场远征呢?原想一举摘果,却换来两败俱伤。打过之后,他更倚重冯胜、傅友德,却依然没能彻底解决北元肆虐。也许有人觉得明军白白折损主力太不值,可历史原本就是胡乱生长的,天命和人谋互相搅和,谁能站着把话说透?
到洪武二十一年,又是十三四年过去,局面才被大将蓝玉一锤定音。那次的胜利,倒像是这场老账的迟到收盘。
没人能预见谁最后会笑出声,也有人多年后回想,那年西路不是荒唐地赢了几回?历史就是这样碰碰撞撞地往前滚,有时干脆没头没脑。
总之,冯胜那波人意外赢了,徐达李文忠铩羽而归。北元与明朝,一时半会儿的对峙还远没有结束。但谁也说不准,下一回老天会照顾谁。
这些事,后来都成了旷野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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